保持对复旦的好感觉
                    ------叶老在高教所08级硕士生欢送会上的感言
                    （2008年6月24日）
  一年一度欢送我们的研究生，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刻。记得有一首名为Time to say goodbye 的歌曲，前几年曾经高居欧美流行歌曲排行榜之首，其原因除了歌曲旋律优美、名家演唱等因素外，我认为与“告别”本身的神圣性，难忘和隽永等也有密切的关系，因为这毕竟是一种情结。

  回眸在复旦的岁月，时光过得很快，也许大家还在回味初到复旦时的感受。这使我想起昆曲《牡丹亭》游园一折戏中，主人翁杜丽娘迈出深闺，来到后花园的那句感叹：“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现在主角换成我们同学，则可能是“不到复旦，怎知学海深如许!”在我们的人生经历中总有个把高峰乃至巅峰，往事历历，我们总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将此时此地的情形和心情与人生中的巅峰相对照，我相信你们在复旦度过的三年一直会成为你们今后人生道路上经常比照的坐标。而今大家将离开复旦，或者虽在复旦但将不再是学生的时候，将来到人生的更大的“花园”的时候，我们还将可能产生“不踏上社会，怎知人生战场辛苦如许!”这样的感慨。在人生不同的驿站上，我们的感受也许会不一样。然而告别虽然紧张却依然是平和的学习生活，面对今后激烈竞争的职场，我们还会保持如今这般清新气闲的优雅么？还是回到《牡丹亭》游园一折的戏里，当时面对着满园春色，姹紫嫣红，你道这杜丽娘怎么唱来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这在当今现代人看来确实有点匪夷所思。然而杜丽娘道出的恰恰是人生的某种无可奈何的场景和感受：虽说是姹紫嫣红，却属于那断井颓垣，与我无关；而这良辰美景对我而言也是“奈何天”，来点赏心快乐，竟不知道是在哪家的院子。
   如果以此来观照今天，我们一些白领和即将成为白领的同学，也许今后我们的工作环境很好，甚至可以说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也不得不每天披星戴月，为这份工作全然忘我奔波忙碌，于丹教授在赏析《牡丹亭》游园一折戏时发问，“难道这不是将一片姹紫嫣红付与另一种意义上的断井颓垣吗？就算是良辰美景，又与我何干？它能被我的生命所拥有吗？”所以，我也问一下，我们还能够像过去在学校里那样天真的遐想乃至做梦吗？于丹教授做过这样的评论。“今天是一个更为繁盛的物质世界。在今天的世界中，我们不缺乏各种各样的物质，各式各样的享乐，但是我们自己的生命能够真正拥有那种从容的、笃定的、坦然的内心感受又有多少呢？”“也许我们的时代太奢华，也许我们的时代太短促，所以我们有很多感情不缺乏强。

  我也有类似的感受，也不妨提几个“也许”。也许我们有时会有很多、甚至很好的想法，却很难说达到了思想的高度；也许我们不乏更职业、更广博的知识，却很难与智慧划上等号；也许我们不乏激情，却很难以更有诗意和韵味的方式表达。总而言之，这都将与我们所能达到的人生境界相关。最后我不想以传统的励志话语与同学话别，只是祝愿同学们能够保持对复旦的美好感觉，将这作为自人生的宝贵财富，尤其是在遭遇困难、面对挫折的时候，想想在复旦的日子，这肯定会将对你有所帮助；愿同学们始终保持平和的心境，这样，诗意和韵味就会比较容易地注入你们的心田，更自然地在你们的言行中流露出来，你们的生活也将更为多彩而具有张力。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