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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2 又是凤凰花开时 梅子初黄雨梧桐,氤氲重,心事重。一年相识,几载各西东?
犹记曾经谈笑语,或随风,或入梦。 纵使不舍情谊浓,步履匆,若惊鸿。莞尔嫣然,难掩泪朦胧。 相逢何处又何夕,春秋过,易妆容。 每到6月,我就想到“凤凰花开”这个词,虽然其实我还没有去过厦门,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凤凰花。上面这首词是bashu版上一个mm为她即将出国的朋友写的,个人觉得还是很有文采,至少我是写不出来这样的词句。 很多人的nick换成了毕业时节、临散留恋...等等等等。
中文系本科毕业生拍了一部“六月的离别”,因为逛沃尔马花了太多的时间,没去看,在zhumei的space上看到,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到大学,每到六月,身边的同学忙着同学录,拍照,到后来的吃饭,k歌,喝酒,抱在一起,流泪...我好像都没有特别有感触的,觉得自己很难有这样的情绪,可能太相信以后哦大家还是会再见面的吧-,= 虽然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小学的同学聚会,初中同学的聚会也就数年来仅一次,高中....至今没有组织过,我这个团支书实在不称职...
现在想起2005年的六月,本科的散伙饭,一堆人搂搂抱抱,哭哭闹闹,我彷佛一个局外人般的保持清醒,酒,只喝了一点点,饭也吃得正饱。我记得,扶zhangyu去洗手间的路上被喝醉了的chenbo拦住,醺醺的质问:你怎么没醉?!见我没反应,又按按我的肩,拍拍我的头,说:你太不好了....汗~~~
呵呵,反而去年,见到别人毕业,见到别人的离别,读研的,工作的,出国的,反而有些心绪,反而特别容易被触动,真是奇怪。
又是一个收获和离别的六月,不知道会不会让我有新的感觉.... June 19 端午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据说这是全年四大节之一。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所以端午节又叫“五月端”。五月是整个热天的开端,五毒蛇开始活跃,鬼魅魍魉也会猖獗,老人们说,这些都会给人,特别是会给无所顾忌又没什么抵抗能力的孩子们带来灾难,所以必须在端午节这天地为孩子消灾防毒,因此,人们又把五月端午节说成是“小孩节”或“娃娃节”。
我还记得小时候端午节的清晨,上学的的路上就可以看到很多卖陈艾,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叶子,整条街整个巷子都弥漫着药草的味道据说是用来泡澡的话可以驱邪,还可以一个夏天不长痱子,不长痘痘什么的。我自己有没有洗过这个叶子澡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清晰的是奶奶煎的艾馍馍。
那段时间一定要到乡下去,走到田间,摘那种新鲜的野生陈艾草,要挑嫩的,颜色鲜亮的,回来洗得干干净净,切得细细碎碎的,加糖和在面粉里面,根据自己的口味做成稠稀不一小饼。把菜油烧得热热的,再放进小饼煎,中间要不停的翻动,直到小饼黄黄灿灿,香味扑鼻。吃起来外脆内糯,还有陈艾草甘甜的香味....这是小时候端午节比粽子还要美妙的回忆。
可是上大学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以后,也再没有机会吃到奶奶亲手做的艾馍馍了。
不过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家,每过端午节,我想,我还是会自己煎上一小盘艾馍馍,黄黄灿灿,香气充满整个屋子,嘴里心里都是陈艾草的甘甜。 剪短了头发 其实剪短头发不一定要下多大的决心,不一定非要找到什么特别的理由。
想剪,也就剪了。
剪完头发看看镜子自己说:好像还不是很傻,不错啊~~
理发师在后面很臭屁的:头发好不错,但是谁来剪的还是更重要吧。。。
汗~~
这小子最后还很幽怨的说,要是以前,我剪这个头发要68块呢,但是这个月搞活动,只收28-,=
嘿嘿,我心理暗想,要不是知道搞活动,我还不来,哼哼...
剪完头发一路回来,越看越像鲁豫,这个发型显得我的脖子越发的细,头越发的大...
anyway,剪好头发还是很开心的,觉得人精神了很多,头也轻了很多,哈哈哈
想来这一头长发已经留了7年之久了,最初是因为一个人说女孩子还是长发好看,后来就留成了习惯,再后来怎么变化也没有想到要剪短....
隔壁姐姐说,女孩子剪掉长发还是需要点勇气,下一点决心的吧?
我大笑。头发总是会长出来的,换个发型只是换个发型而已。 June 18 有谁愿意收养这两只小猫吗? 复旦里面有很多的流浪猫,很可爱,肥肥胖胖,不怕人。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常常吃过午饭,带着一袋猫粮出去燕园和曦园转悠,看到有猫咪就喂喂它们。
这两只小猫是同事家楼下的,我们得知它们存在以后还特意跑去看的,带上了猫粮和纸盒子,想要给它们做个小窝,晚上会暖和点。但是当时猫妈妈把她的孩子都转移了,可能觉得猫咪宝宝太小,很危险,而且人来人往的,她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我们找了半天,跟猫妈妈墨迹了半天,还是没能看到猫宝宝。
今天早上一到办公室同事就拿出相机给我们看拍下来的猫宝宝,真是可耐啊,雪白雪白的,绒绒的一团,一个胖一个痩,眼睛还是一只蓝色一只绿色,乖死了-,=
可是这么可耐的小猫现在在小区里面流浪呢,有人愿意收养它们吗? June 12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Grace 亲爱的,生日快乐。
有你在,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虽然这不是我在这里写的第一篇关于生日的东西,但是着实酝酿了许久,满含感情的。 高中有篇周记写芬姐,题目叫做《一路上有你》,当时王小槐看了以后批语:有友如此,夫复何求?芬姐可以算是我小学过渡到高中,整个初中时期最好的朋友。像姐姐一样关心、爱护我,帮助我,倾听我,给我支持。直到现在,我觉得自己对她都还有一种近乎尊敬和崇拜的感情。 而你,对我来讲,几乎就是另一个自己。 我们从知道对方的存在开始,到现在应该足足10年有余了吧。你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10年?青春年华中,能有多少个10年呢? 其实在那个夏末的事情、情景,我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第一次走进混着或者认识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同学当中,我知道自己最后两年的高中生活将与这些人一起度过,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也忘记了我们最初的交往是不是有过试探,还是一见投缘...
但是,无论走到哪儿,身边是什么样的人,我始终不会忘记:
柔白的月光下,金雁大桥上两个吹着河风啃着亚细亚肉丝面包的背影;
那个所有木枝都朝一个方向,有很多白鹭飞过的桦树林;
广汉中学综合楼下的某棵被我们和红一起认养,名为同根共劲的银杏树;
那些从鸭子河畔光着脚丫捡来的漂亮石头;
我们在家里,用家庭影院K陈慧娴、张惠妹、许美静、王菲...
还有一个又一个的夜,我们并排躺在床上,说人生、说理想、说爱情、说我们愿意说的一切,直到凌晨。
……
我跟所有的人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知己。哪怕是一直分开,哪怕是好多年不见,只要我们在一起,无声无息的坐在一起,也会是一次美好的谈话。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多余的解释,我们是对方最坚定的支持,无论什么时候。 7年前,我们离开有鸭子河和白鹭的那个小城市,到不同的地方追寻自己的梦,从此你以草药为伴,我以育人为想。我们在不同的时间遭于不同的感情,热烈的,伤感的,善意的,恶劣的……在不同的地方交往不同的朋友,有才华的,真诚的,善良的,正直的,默契的……在不同的环境中精彩着,五光十色。偶尔的联系,我们因对方的幸福而祝福,因对方的挫折而沮丧,因对方的坚持而勇敢,因对方的美丽而欢欣。我以为,能如我们这般简单、真挚、默契和长久的,实在为数不多。 有时候会想,我们的生活和世界,其实看似没有交集,但又感觉冥冥之中的联系。
当我在中医大那座楼房的第七层的一居室看到那幅油画,以为自己也会就那样幸福下去的我真心的为你感到幸福。
当自己为了爱挣扎犹豫痛苦伤心时,却没有想到你和他也走到了尽头。
我领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忐忑不安的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当我觉得自己已经找到真正的未来,你竟然也就和爱情不期而遇了。
曾经给韩国学生做完家教,一个人在夜里坐着公车,偌大的车厢里面只有我自己,从上海的西南角穿到东北角,听着mp3,望着窗外或繁华或落破的景象,想起你。那个时候你应该刚刚涉世,开始小心翼翼的学习怎样在这个社会立足,开始艰难的进行另一种成长。现在坐在屏幕前面,盘腿敲键盘听到门外的雨声,会想到那午夜为你而悦耳的琴声。
真是完美
我和你,就像小提琴和水墨画,旁人无法想象他们的组合是多么的奇妙。 已经走过人生第二个轮回的女子,有爱,有梦,有我。
还有晚到的祝福:生日快乐!
June 07 小记研究生院系杯公开赛 学了几个月的羽毛球,第一次上场参加正式的比赛居然是给channing他们做外援。
我们被分在了死亡之组,对手分别有数学、物理外文和管院。
第一场对数学,我和阿德配女双,以前都觉得数学系很牛的,可是打起来才发现不堪一击,当然可能是牛人们都还在本科……结果我们以5:0完胜的战绩拿下比赛。
第二场对物理,物理是狠强的,除了有站庆杯时我们的队长小东,还有女生里的高手贝尔。最郁闷的是,明明通知的时间是6点签到,居然5点就开始比赛。害得我才吃饱饭就小跑上楼换衣服拿拍子往体院赶...因为实在匆忙,女单也是被miso在路上碰到就拉过来的,男单miso对小东,这小子发挥还是不稳定,急躁了点,失误多得要死,就这么被小东切掉了。接下来男双,和尚和太子上,开始几个球还是打得很好的,不过可能太子确实有段时间没打球了,到后来回球质量实在不咋滴,小输。这么一来,我们对物理的比赛基本就输掉了。但是因为规则是打满五场女双轻松拿下以后,我上了混双。
以前跟anjian也配合过那么一小会儿,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肯跑,本来今天我就有特殊情况,膝盖还受了伤,根本跑不动,上场还是有点紧张的。结果真正比赛起来,肚子也不痛了,膝盖也没感觉了,连人家出界的球都跑去救...-,= 合作还是狠愉快的,不怎么艰苦的就拿下了对方。
接着打管院,因为输给了物理,对管院的这场必须要赢了才能出线。
一开始和尚就以21:5干掉了土豆,可怜的土豆,完全被烤糊了...平时没这么弱的啊-,= 嗯,要特别感单打的谢炮灰mm的,我们也就只输了这一场。接着miso和maoxiaoming的男双又轻松拿下,女双稍微打得艰苦了点,第一次配合,失误也不少,然后就是我们的混双了。
可能是觉得已经赢了,轻松了很多,结果这样反而失误很多,给了对方很多的机会。皑皑,居然还发生挥空拍事件>< 太丢人了……不过最终还是以21:17小胜对方,哈哈哈
嗯,总结一下
比赛经验还是太不足了,对于一些球的处理不到位,当然这个也是技术上的缺陷。还有还是很懒,跑啊跑啊跑不动-,= 步伐也还是很有问题。
但是发现自己心里素质还是不错滴,小小的自我膨胀一下,在落后的情况下也不会乱了阵脚,赞!哈哈哈哈!!!!
期待周日的八强赛。
哈哈哈,继续加油,好好学习天天进步! June 05 转一篇和尚的旧文 跟和尚是打球认识的,这个在四川待过几年的喇嘛,现在在复旦学哲学,香港人,曾在印度求学,经历 复杂。。。。但却是一个单纯可爱的人。
文章写得极好,这篇春在成都,尤其是经文和在成都吃饭那段,看得我眼睛热热的,想家。
呵呵,zz过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春在成都 (一) 2006/3/11 从双流机场,到镜湖园宾馆. 即使是夹道的梨花与海棠,在这边的春天里也是压不住阵的,因为正在盛放的油菜花会占领你全部的视线.没有保留,也不是造作,那一田田,泱泱无岸的,正妖娆烂映地疯开着.此刻说“醉花”是再恰好不过了. 我忽然了解佛教为什么那样青睐西藏人.那一刻我站在此行的目的地,大藏经对勘局的藏书库里.那里有九个版本的大藏经,最新的一个也是几百年前的旧本子.其中还有用真金书写的版本。每个版本约在三百三十箧.它们不是用手一划一划抄的,就是用刀一竖一横刻的. 他们告诉我,我要看的那个奈塘版目前世界上只有两个原版了,而我将要看其中一个.我从层叠如局的大型书架上托下一箧,那尺吋重量简直就是半截火车轨道下的枕木.每箧书都被两块手掌厚,约75 X 25cm的红漆木版夹着,夹板上,金漆写着梵文字样.夹板被一根粗实的军包带缠着.可能是因为缠得太紧,也太久没打开了,当我去解它时,听到布带从漆板上撕脱的“丝丝”声,还有一手跳荡的灰. 松开夹板.是一个锦布方包,约在75 X 25 X 25cm。解开那锦布,里面就是两个织绵盒盖夹着的那方书。传统藏文书是没有订装的,每页都独立,叠成一叠,所以才有以上的那些隆重的包裹。拔掉那锦盒盖,终于看到书页了。然而我又马上发现,那一开始就是第二页,心想不会那样巧吧,缺页呢。我向看守书库的报告了。那位藏族老人笑着走过来,捧起那对锦盒,翻过来,便见一片精致的丝绒做的帘子。掀起来,我瞠目结舌了。原来那书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被精心地嵌在那个对锦盒里了,用丝绒覆着。 奈塘版的书页是我见过最厚的书页。每页几乎是一个小纸板,那样长的一页,你要随便从一端捻起一页,那页一定平平而起,不会弯曲。所以,就这样一包书,其实也就是我们十六开的一本厚书的量。然而,西藏人对佛经太敬爱了,它是物质的,更是信仰的,这种敬爱的厚重,真正做到了全身心的投入。 看这种书的一种特殊感觉就是累。不但精神上的,因为我从早上八点看到晚上九点半没停过;也是体力的,每次拆包又重包,拉布扯绳的,手上都起了薄茧。想起打后的五六天里我要在这里起早贪黑的,心慌起哩。幸亏没让朋友退了镜湖园宾馆。 镜湖园宾馆是这里一家四星别墅宾馆。可因为离着我看书的地方远,原要请朋友退了,在镇子上随便找个窝的。可朋友开车去溜了一圈,说那镇子上的旅馆全不能住,坚持还让我在原定的宾馆里住。我当时还担心,这来回的出租车钱我都未必给得起。朋友说,已经订好了车,每天早晚来接你,全部钱付清了。我除了感谢地颤巍着,还能说什么呢。 晚上回到宾馆。一场潜潜春雨正悄悄点着窗外一行玉兰树。玉兰是无香的,只是如美人玉指般展蜷着花瓣,遥遥轻指着盏盏路灯下那些温暖的雨丝,仿佛多余但可人地告诉着我,春天。 是啊,春天,又逢在这样的人生短暂客途上,正好作思念。 (二) 2006/3/14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别墅区的Lobby里。巨大的落地玻璃墙,满满是黄昏后不见太阳的灰光。都说要见成都冬天的太阳比见仙女难,如今春花也要败了,那太阳,依然是未下凡的仙子。成都人也就这样在阴阴黄黄的光里散散漫漫地鱼贯穿行,迷迷离离地发育着、滋长着。春天的成都,直像一场梦。 整座别墅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来问候的客服小姐说,连之前开会的房客都走了。Lobby里十二张大靠背的细藤沙发一起围着我。说不出的寂寞安逸。记得来这里住四天了。前阵子每天跑去对勘局,早八点晚九点地蹲在冰冷的书库里,不停地翻动、搜索、记录,像只在找地雷的狼狗。还要不停地哈暖推揉,以维持双手的工作温度。右手的拇指被长条的藏文书割破了两次。皮翻起来。问朋友借了剪刀直接剪去了,再继续。今天终于大功告成了。这才有了闲心来享受黄昏里的人生,坐数一些乱了节拍的心情。记得以前我那位有点脑筋的台湾老板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打拼,没功夫享受;后来有钱了,又没身体享受了。今晚是我住这酒店的最后的一晚了。才第一次享受。 晚饭一个到外面吃的,怕酒店里的菜贵而不好,也因为领受过他们的早餐。而且,我了解成都,在成都路面上走走,不难找到平宜的家常饭摊。价格和质量,实实在在地当得起家常二字,不像京港沪里的那些家常菜的招牌,净是些羊头狗肉的噱头,里面实是一派杀人越货的刀。 虽说那是饭摊上,比不上瓢盆叮当的宴席,但绝对不叫人受点儿委屈。成都人的家常饭摊与众不同,他们把厨房的炉子就搭在门前里。风扇把香辣的油烟吹向大街去,好使瞎子也能找上门来点盆打菜。客人们总是在半饥馑之际,摇到饭摊门口。那些熟的有来路的直接坐下,头一回的犹豫的站着看那厨子舞弄一回,才真知道合不合口味。说实在的,那些饭摊因为太家常了,你也不能针尖眼儿地真挑。我总是想都不想,张口点叫出挂在那玻璃食柜里的一种蔬菜名。如果不说别的,等一下定会端上那种菜拌着回锅肉炒作的一碟儿份量足够两人一顿。 米饭常常被一只大木桶盛起。也热气腾腾地搁在门口。里备木勺,木墩子大盖封紧了桶口,不让冷风占到一星儿的便宜。那样子的店里,盛饭经常是自己动手的,要不如何堪称家常呢。伙记好心肠的,会给只叫一个菜的单身客人做一碗青汤。虽说这不收钱的汤里只漂着几根菜叶,但胡椒米水,鲜热爽爽地,就口送饭已不另奢求了。伙记问:菜的味道鲜不嘛?我知道,川菜之鲜不像粤菜之鲜。粤菜鲜在肉菜原味之真假与否。而成都人的菜鲜,咋说呢,如同许多成都土话的意味不可一文尽表,这成都菜之鲜大致只好理解为作料的味道适不适中。粤菜吃材料,川菜吃味道。我就正在郫县,郫县出豆瓣,什么川菜里要放了那样的豆瓣,你只管闭起眼睛喊:鲜! 一顿饭完了。慢吞吞地打一道嗝,喊算账。老板娘不紧不慢,几乎是无所谓地向我收去五大圆,又不紧不慢地回头去了。那钱不够买一声谢谢和笑脸。我也不想在这儿买那种面具头脸,因为家常是种矜贵的感情。好像是落泊的游子回到自己的村头,在离家门口还远就温暖了。成都总有时候,也会让某些种类的游子有点沾带到家香的意淫。出了店面,吃饭时流淌的热辣在鼻尖尖上让夜风吹起,冷回到心房里。这一顿胃口和感情双响的高炮,也就烧完了。 (三) 2006/3/20 血缘是一种关系,是宿命的。用所谓物质第一性的哲学观来看,它是不能被曲解和改变的。感情是一种关系,它是想象的。虽然它可以让你削骨热血、狂喜疯悲,但它本质上依然是想象出来的东西。犹如一场梦,不管它怎样的动人或惊险,等醒了,也就好了。 我和小你、由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称她们大姐,这是一种关系。我喜欢关系亲昵,喜欢和某座城市中的某些朋友称兄妹道姊弟地交结,都不怕有时也会牵强了,一厢情愿了。周五晚上连夜赶去小你在华阳的家。一来在双流一个人住得闷瓜,想来热闹;二来之前和小你、由叶约好了,要去郊外看春花,顺便想狠过一把开车的瘾。 小你仿佛永远是稳静的,让人相信“江山易改,不移本性”那句话确有根据。好久不见,但每次第一照面的小你都是那副温静不变的笑容,叫你嘻皮笑脸的计划落了空,不敢上去搭一搭她瘦弱合适的肩膀。见面时不用激动,和她并行无声地先走几步,再平常小事说几样。如果一家子有一群兄弟姐妹的话,小你最适合当那种半慈母德的大姐。她管着你,却不抽你。 为什么会和小你一家特别好,我想不起个事件和理由来。但认识小你倒是因为由叶。事实上,这几年和成都几个搞文字工作的朋友认识,全是因为由叶2000年5月3日那天闯进我塔公的小木屋开始的。 我喊由叶叫姐,原因要牵扯多些、芜杂些。我和她关系情状也看起来要亲些。其实和她亲些的原因主要倒是因为由叶的性子。在其它朋友面前,我总叫由叶疯婆子。有一次小你都怪我这样称呼她,替她抱不平。可我对由叶的直观感觉就是那样子。我们车子到她楼下接她时,见她一袭露腰热裤,我连忙仰头,作捏鼻状。由叶见到了,大笑道:流鼻血啊?我嚼起舌头:嗯嗯啊啊。 汽车在郊外的路上飞跑,海棠玉兰开了一路。春天的油菜花更不能形容,一浪一浪地从车头翻过车尾。远远如花之海洋般开阔都不说,那偶尔一畦近在车轮旁边擦过的,那样一篷鲜黄明媚的逼入眼帘,让人呼吸里都充满了那种光明的颜色。仿佛一下能自己透视到自己的肺叶,被那样吸纳入来的春光照得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晶晶亮。那春光沿着血管的细流,攀上全身每一块骨胳关节。然后你能准确认定,彻底被春天包围了。 还有偶尔划过的一两树梨花。那样的梨花不能成行成片,因为她太热烈了。虽然梨花的颜色是素的,即使没有玉兰般白得纯洁玉质,但也足以无尘。说她太热烈,是因为那样的一开满树、不留缝隙的张扬。若她也成行成列,那春色会太浓太刺了。 我和汤哥说我喜欢成都。汤哥接上就是一句:那么多朋友的嘛! 于是,春色可能也不过是一种关系而已。 下次还来成都,我想去由叶那里住一阵。这次原是要住的,可在进进退退之间错过了。再说,那房子里到处是来不及收拾的灰尘。现在要住,恐怕会被掸起来的。 (四) 2006-3-23 住到周一才离开小你家。去郊外看花后第二天陪小你到城里一河岸茶馆约会两位儿童教育的老师,还和鸣鸣去看了蜂场。这样在家放假的感觉,转眼将尽。 早上送走了汤哥小你去上班,我和汤哥的母亲打了一会坦克游戏,这是等待离去前的意外节目。乏了便倒在沙发上,看茶几上散乱着些水果零食。随手抓来一包晒瓜子,抛嘴里嚼起。惊觉这无调料无作之纯味是那样恰当好吃。如同这般将离去时光,已无可事事,也是无聊,却总有余味未尽。我大学宿舍隔壁住一对夫妻,女人是合肥人,两人皆好瓜子零食。合肥炒货闻名,二人有时返乡,常以炒瓜子送我。但那些炒货虽香垂齿脥,却不比 此刻原味的好。如同热情余温,最入柔肠。我忍不住心里大赞:这才是唐僧肉啊,炒货的全是妖精! 下午朋友开车来华阳接了我。我亲上驾座,直奔机场去迎接金巴喇嘛。周萍还准备了一束鲜花。我特别高兴,原先因为没带那条哈达来,手上空空,不像是要隆重接机的样子。这次来成都,回程早就定下的。其实中间的工作时间预得相当宽松,加上之前四天里的苦干,实质一早完成了工作的任务。之所以留下来住了些天,除也有私心要放假游玩外,更多是因为我要等金巴喇嘛交待了他在北京的工作,回来见上一面。 我和金巴喇嘛从九七年在德里时就是同学。中间因为他宗门转折上遇了些困难,我在暗地里给他支了一肘。后来我们两个都在藏区,但各自辗转求学,踪无定迹。偶有一聚,又总是执手未热,一饭即别的。最长一段相聚是在零二年,我去他所在宗萨佛学院,住了刚好一个月,应他劝请相助,译出了《因明学入门》。当时我正在去留困惑中,总是缘浅,最后我还是决定离开了那片苦寒地,转回印度去了。那一去又是三年多。 可能是这三年里读书忙昏了头,三年一晃过去时,今日回首那日相别之情,依依就在昨天。这次来成都,从其它朋友处听到许多关于金巴喇嘛的好消息。关于他游历圣地的事迹,关于他的修行,关于他的工作,关于他交结良师的际遇。 金巴喇嘛和我有点不一样,他没有我好动好胜。所以,他的宗教生活比我单纯稳定。他凭着信任,已足够维持对于真理追求的渴望。而我却不能,我需要证明,需要说服,需要深痛和深刻,所以只好选择“飘”。这个九九年我从小你嘴里学来的字,把我拽苦了。而这样的一路上,我鲜有一个同学、同道、同裙。金巴喇嘛是一个,虽然少见面,但因为实在太希罕,就把他算上了。 接飞机的人流里,我们一下子就互相认出来了。金巴喇嘛看我手上的一捧鲜花,眼睛瞪得碗大。 没想到吧?我多恶心啊。不过,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按我们想到的发生不是? 我看着他一身标准的穿著,短坎披单,再看自己身上那套时装的上身打扮,心里就觉得别扭。请他晚饭,他竟然在守过午不食。我又一通摲愧。近朱者赤。饭桌前我执着他的手,认真地说:难得你如今这般好的修行因缘,请你要努力啊。稍等将来我舍得放下了,还要请你领我到那雪白光明之巅,坐断这心里身外,一腔爱与眷恋,苦及悲凉。 一时想起人生有可堪坚强的信仰,有可堪依靠的良师,有互相扶掖的善友,若今生不得超脱,便算是良心白做了。 (结尾) 在成都双流机场,突然想起给小丹打个电话。 小丹是小你的侄女。才大学毕业,在我们大学里做事。年前小你托我尽量照应一下这孩子,恐她一人在上海艰难。认识中的小丹是一个温娴仔细,偶能爆乐的小精灵。看着她一代新开的向日葵似的人儿,不禁就有老成向晚的暖意。 我:喂,小丹吗? 丹:喂,是喇嘛叔啊。 我:我要回上海了。 丹:哦,什么时候。 我:我现在人已在双流机场,等一下12点40分的飞机。 丹:哦,那要几天才到呢? 我:#%$(。。。。)&%$ (后来小丹告诉我,因为她总是坐火车旅行,才有那一通混问的。) 我乐晕了。候机楼大型玻璃幕墙外,一浸成都的春色,在最后漫漫散开 June 01 怀念刚刚一个小学同学在msn上问我说: 你还记不记得到? 十几年前的今天我们在一起跳舞,歌声与微笑和阿里山的姑娘 六一快乐! 这个同学现在在重庆江北机场酒店,已经结婚,老公是高中同学
当年一起跳舞的,还有联系的,经我们一数,居然也十之八九: 一个在广汉人事局,已经做到科长,买了房子和车子,找了男朋友,准备结婚 一个在川航当空姐,飞了几年下来也准备相夫教子 一个在小学当老师的,为人师表,我每年回去都会和她还有人事局那个mm一起去看当年的小学老师。春节才去参观过她和她gg的新房子,不过喜酒我没有喝到-,= 一个在广汉图书馆弹古筝,联系不多 一个在成都做导游,据说小日子也过得滋润得不得了 还两个不晓得在哪里,在爪子。。。。 十年如一日,回想都当年跳舞的照片。。。,当时的动作都还记得很清楚,我站在第一排最中间,腿细得像麻花杆,穿着白短袖衬衫,绿色的彩色皱纸做成的小短裙,头上还有个蝴蝶结,白色的裤袜,红色的小皮鞋,额头上还点着鲜红的小点点。。。笑得很瓜。
众mm在我身后成大雁飞行的阵型,除了裙子和头上的蝴蝶结颜色跟我不同,其他都是同样装扮,一样笑得很瓜。。。。当然,当时我们自以为还是很pp的-,=
看了moonfisher给的那个关于寻找童年的链接,听着那些熟悉又遥远的歌,跟小学同学聊着聊着,竟然有点恍惚。。。。说不出来的感觉。
仅以此文,纪念我们早已逝去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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